第 43 章
自从林罗云走后,楚尤嫤听善书说那海棠在楚暮的院子里没了束缚, 倒是耍起正房的威风来了。
海棠他哥近日来的也比较频繁。记得彭煜说过, 要提防此人,每次他进府楚尤嫤都派人盯着, 那人倒也老实,每次来都规规矩矩的在海棠的屋子里待着, 没惹出什么是非来。
今日,善书待那人走后来报, “女郎, 他走了, 是大朗送他出去的,听门房说要一起去吃酒。”
楚尤嫤听后没放在心上, 哥哥和他出去吃酒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只要不作出出格的事, 她也不在乎到底干了什么。
林罗云走后她对哥哥也不抱多大希望了, 嫂嫂那么好的一个人都被他逼走了, 又会有哪家的好姑娘愿意来受这个罪。
反正他也有了儿子, 他要做什么便随他去,她这个做妹妹的也管不了这么多。
这夜, 楚暮没回来,府里的人也没起疑心。
翌日,楚尤嫤用过早膳,一只白鸽停在了窗外的矮枝上,楚尤嫤透过小窗瞧见那白鸽腿上绑着东西, 吩咐善画去瞧瞧。
“女郎,是封信。”
楚尤嫤从她手里接过,信上的墨迹还未干,粗粗略过,楚尤嫤心里顿觉不妙,沉默半响后,楚尤嫤心里下了决定。
“我出去一趟,母亲若问起来,就说我去看嫂嫂了。”声音沉稳。
“女郎不带我出去?”善书有些惊讶,平常楚尤嫤出府都会带着她。
“我自己去。”
“今晚哥哥若没回来,你去找我父亲,将这封信给他。”楚尤嫤站在窗前,眸中一片平静。
善书见她这副模样,心中有些忐忑,“女郎,是出什么事了吗?”
楚尤嫤轻轻地摇了摇头。
……
城门附近的一处酒楼内,楚暮嘴里塞着帕子,手被用粗布麻绳绑在身后。
一双有些醉意的眸子看着面前的人,眼神有些不清明,却带着些凶狠,挣扎着想要想要挣脱绳子。
“别乱动。”说话的正是海棠的哥哥王森志。
随后王森志嘴角扯出一丝弧度,面容有些邪恶。
“你说你那如花似玉的妹妹会不会来”
闻言楚暮挣扎的更为激烈,想要说话,可嘴里堵着帕子发不出声。
隔间里除了王森志还有几个人,皆是褐衣装扮,其中为首的一人似是等的不耐烦,粗声道:“你不是说她必定会出来吗,人呢?”
王志森连忙解释,“这里离楚府有段距离,她就算来也需些时辰。”
问话的那人大刀阔斧的坐着,王森志倒了一杯酒递给他,他没接,自己抬手倒了一杯茶。
王森志有些尴尬的将酒放下。
半响后,王森志笑了起来,“你们果然是兄妹情深。”
楚暮瞳孔放大,嘶吼声从喉咙里传出来。
从二楼的窗户望出去,一抹水蓝色身影逐渐出现在街道上。
那抹身影越来越近,直直进了酒楼。
街道上的人并不多,楚尤嫤带着帷帽,找到了信里说的酒楼。
她站在楼下抬眸望了一眼楼上,除了窗户什么也瞧不见。
暗暗呼出一口气,楚尤嫤抬步进了酒楼。
酒楼有些冷清,一楼并没有什么人,小二领着她上了二楼。
随着一步一步的往上走,那群人的身影出现在楚尤嫤的眼眸中。
楚尤嫤缓步走近,为首的那个人站了起来,问道:“你就是他妹妹?”
楚尤嫤面容冷定,“是。”
“你既然来了,那应该是看过信,想换你哥哥的话,喝了这杯酒。”那人声音中带着丝丝的沙哑。
木桌上放着一杯酒,楚尤嫤静静地看过去,木桌对面是被绑着的楚暮。
楚暮接触到她的眼神,疯狂摇头。
楚尤嫤面色沉静的看着他,眸子里有些迷惑,似乎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在摇头,她知道他的意思,可是他是她哥哥呀,他虽行事放浪,可待她从来都没得说。
记得小时候,他会带她去扑蝴蝶,会让她骑大马,她清楚的记得她出嫁那日,他背她出府时滴在她手背上的温热眼泪。
这让她如何能弃她于不顾。
“是不是我喝了,你们就能放过他。”这句话说出口,楚尤嫤脑子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迎接她的会是什么。
“自然会放了他。”那人将酒端到她面前。
楚尤嫤接过来,端着酒樽的手有些微颤。
楚尤嫤望了一眼楚暮,随后一饮而尽,酒的味道有些浓,她咳了几声,随后没了意识。
楚暮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把楚尤嫤带走,却无力阻拦。
……
楚尤嫤在一阵颠簸中悠悠转醒,她动了动,却发现自己的手被绑着,粗粝的麻绳摩挲着她的手碗,有些疼。
耳边是哒哒的马蹄声,有些急促。
她挣扎着坐起身,用被绑在一起的手戳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不是在官道上,是一条比较荒凉的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