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情声音弱弱的,一双眼似乎还带着淡淡的水光,过薄的唇微抿,小声道,“好多了。”
阎情这病美人的模样可是稀罕货。
俩辈子这人一直都是高高在上,嚣张又傲慢。如今反差这么大,倒让詹无忧心头痒了痒。
他坐到床沿边,面上板着,开始翻帐,“阎爷和武爷共谋的大业的事,倒是瞒得很紧啊。”
诈完了舅舅,自然也要诈诈阎情。
阎情现在处在愧疚中,心理状态显然没有武新京能扛。
转头就把武新京给卖了,“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说着伸出手,轻轻勾了勾詹无忧放在床边的尾指。
这讨好的小动作让詹无忧心神都晃了晃。
恍惚间,竟有种自己和阎情互调了身份的念头。
他当初勾搭阎情时,他心底是不是也是这么飘飘然的?
但他面上还是一副看不出喜怒的平静模样,反问道,“怎么?阎爷这是在做什么?”
阎情担惊受怕半个月,现在是真的不敢再’作’了,“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我错了,你要是生气,就打我吧。”
詹无忧怎么舍得打。
他经历创伤再体验症时,是真真的觉得自己又一次孤家寡人的过了十年。
醒过来能再见到阎情,心底只剩下了庆幸。
但他也明白了一个道理,男人不能惯,越惯越完蛋!
瞧瞧这混球,好日子没过几天就想着跟着舅舅去共谋王位了,他要不敲打敲打,这俩人谋完王位,是不是还要搞搜飞船去征服宇宙!
詹无忧眼神清凛凛的看着他,正色道,“我们家没有家暴这条规矩。我瞧着你身体有些虚,在你恢复健康前,某些事就禁了吧。”
’某些事’,自然是是俩个人才能做的事。
他看了眼自己明显瘦了俩圈的身体,想要恢复成之前的模样,时间单位至少是月。
阎情沉默了下来。
这可比打他一顿要残忍多了。
但看看詹无忧那张毫无波动的脸,他也不敢叫反调,只能憋屈的应下了。
詹无忧看着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心说活该,嘴上保持着正经人的模样,“我已经和舅舅说好了,下周去x国。”
阎情以为詹无忧还在气头上,急急保证道,“我想过了,不掺和舅舅……”
“急什么?”詹无忧横了他一眼,打断道,“我去x国冲的是格兰家族。你以为我会这么简单放过们?!”
提起这茬,阎情就是个没有话语权的弟弟。
他乖乖闭着嘴,坐在床头不吱声,一副乖乖宝宝的模样。
“这星期就把国内的事结一结。詹家怎么样了?”
阎情脸色一僵,“……恩。”他陪了詹无忧半个月,完全没再管会过詹氏的事,这会被詹无忧一问,只觉得俩眼一摸黑。
唯一有印象的,就是半个月前给詹锦儒下套的合同。
·
詹氏的生产量根本不足以在规定时间内完成签下的订单数。
詹锦儒也没想一家吞下,他当时打的代加工的主意。哪想到,经常合作的几家代加工公司都没有接他的单。
一次二次詹锦儒本以为是偶然,但再三再四被拒后,他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这笔可能救詹氏的订单,转眼间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不甘心!
他第一次放下身段,求爹爹告奶奶的跑遍了整个省城,无一不被拒之门外。
他也想过像其它城市的代工厂加工,但给出的质量却远远达不到标准。
眼看着签约日子越来越近,詹锦儒已经已经心灰意冷。
詹氏,完了。
而时至今日,他都没想起那个被他派去喊詹无忧来发布会,一直没有回来的詹宗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