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步走到柜台,中年女人隔着柜台扫了牧周一圈儿。
“成年了吗?”女人拿出登记本推给牧周,又侧身打开电脑,“你签个字。”
“成年了。”四舍五入。
牧周飞快签了,扣上笔帽。
“要住多久?”
“四天。”
“四个晚上?”
牧周算了算,点头。
“五十五一天,你给……”女人胳膊掂着,手指在计算器上啪啪一算。
“220。”牧周说。
女人按下确认,一瞥数字,“算数不错嘛。”
“220,现金还是微信?”女人指了指贴在台面上的收款码。
“现金。”牧周摸出钱包。
“你们年轻人怎么还用现金?”
“手机没电了。”
“哦,确实,电子产品有时候也不方便,带点钱出门还是保险。”嘟嘟囔囔中,牧周找出正好二百二来,女人数了数,把百元钞对着光瞧摸一会儿收进钱柜里。
“我帮你找房。”女人看向电脑屏幕,确认空房后,从一摞卡里摸出一张房卡摔在柜上,“306,上楼往左走。”
“嗯,谢谢。”牧周拿了房卡。
“去吧。”女人坐下去,短暂的清醒褪了下去,睡眼又朦胧了。
牧周循着楼梯上楼,过道里没人,拿房卡刷开房的登时,牧周皱了皱眉。
房间背阳,墙上有斑驳的青霉块儿,还有一股陈烂腐朽的木头味道。但房间打扫的还算好,东西齐全,床上三件套看上去也没什么异样。
牧周把房间内的窗户全打开通风,开窗一眼就看见天上繁多的星星。
明天又是一个好天。
修整一天后晏方声前去与负责人会面,负责人是个爱中人士,约谈的地方都在中餐厅。
晏方声提前做了功课,为对方带了些中国礼品,不是什么值钱东西,对方却乐不释手,把茶盏套盒拆开看了三遍才放到一边。
往往见面能开个好头,结局都不会太差,几人相谈甚欢,吃饱喝足散场的时候,负责人已经揽上晏方声的肩膀快喝高了。
陪着把人送上车,Linda与晏方声耳语,“下午还能打?”
“够呛。”
但这老美恢复能力极强,下午一点半让助理中转联系,给了球场的具体地址,让晏方声不见不散。
晏方声驱车过去,散场时喝得脸红脖粗的负责人已经全然恢复正常,穿着短袖戴了个遮阳帽,兴致颇高地递了球杆。
一边打一边聊,打得不少,聊得也不少,聊到后半程晏方声被迫当起了中文老师,教他说了几句常用的中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