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香!
看着他风卷残云式的吃相,林子城心里……莫名满足。
不过没表现在面上。
他嘴角一抽,给自己倒了杯水,小口喝着,问道:“你饿死鬼投胎?”
说到这,陆开光不由想起上个月的噩梦。
大半夜饿了,他偷跑进厨房找吃的,见锅里有面,喜出望外的开吃。
结果只一口,便吃的他好几天都没缓过来,差点被送走。
孔韵还笑他胆子比天大,敢吃大嫂做的面。
为啥一样的年纪,一样的身板,手艺区别这么大?
“要不你也来一口?手艺真不错啊!”陆开光不吝啬的称赞。
实在太香了,林子城咽下热水和口水混合物,故作轻松道:“我减肥,不吃晚饭。”
闻言,陆开光惊的抬头,将他从头到脚扫视一遍。
这小身板,能减成棍子!
随后目光停留在他红肿起泡的手上。
这么严重却不去医院,火腿肠和鸡蛋都吃不起……
该不会穷到喝水充饥吧?
“这附近很偏僻,你怎么一个人住?”陆开光嚼着面问。
被问到死穴,林子城忽的手滑了一下。
他稳住水杯不耐烦道:“到底吃完没?我要睡觉了。”
联想到屋子里凄惨的家具和墙壁上的照片,陆开光豁然开朗。
还真是个小可怜啊。
没有妈妈,习惯了也还行。
可一旦有了,又不被疼爱,那真是人间煎熬。
兴许是同病相怜,抑或怜悯作祟,陆开光总能在他身边看到熊熊火海,想拉他一把。
“要不我们搭个伙?正好你手艺可以,我也有口福。”
话落,水杯彻底洒到了睡衣上。
林子城红着眼眶,慌乱不堪的拍打着衣服上的水珠。
却越拍越烦躁,赌气般低吼道:“你这人真奇怪!我说了有钱就还你!”
吼完,小白脸上便啪啪掉起眼泪。
他快速跑进浴室,砰的一声关上门。
陆开光被吼的一震,想不通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但逐客令都下了,总不能还赖着。
陆开光将冻疮膏留在桌子上,走了两步。
又停住了。
他咬着牙叹声气,恨自己不给力。
热脸贴冷屁股,并不是他强项!
但就是忍不住想帮帮这小无赖。
于是将一张自己挣的银行卡压在冻疮膏下,才离开。
浴室里,林子城背部紧紧抵着门,两手死死的捂着胸口,喘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