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你完了,那暴君一定会让你不得好死。”
囚犯说罢,投来了同情惋惜的目光,让陆远之有一种自己马上就要玩完的错觉:“此话怎讲?”
“当今皇上江奕,出了名的暴虐,镇远将军常昊想必你知道吧!三代忠良,就因平丘战败,便被砍了脑袋,非但如此,还祸及一族老少,三百多口人,无一存活。”此人绘声绘色地讲述,目光还来回注意身边环境,很是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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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远之眼睛一眯,诧异道:“他杀了常昊?”
“对,非但如此,还有他的表亲林文山小侯爷,那也是在朝上说了句重话,被他毫不留情地割去舌头,后来伤口恶化,发了半月高烧后成了活死人,现如今还躺在床上没有意识。”
囚犯说罢,重重地叹息:“你呢?如何得罪了他?”
陆远之摇晃下脑袋:“不知,许是言语有哪里冲撞了他吧。”
“哎,我是在宫门口卖烧饼的,只因他经过时无意吐了口唾沫便被抓了来,现如今已被关了一年有余。”此人停顿片刻,接着道:“照你这般,估计保不齐也要同那小侯爷一般被拔了舌头。”
他边说,边双手做了个拔的动作,陆远之捂住自己嘴,眉头紧蹙,开始仔细回想,自己在江奕面前似乎没说什么过重的话吧!他难道真的要下如此狠手?
陆远之正在为自己的舌头担忧,冷不丁被门外传来声响吓了一跳,只见狱卒推门而入,鄙夷地上下打量一番陆远之:“圣上召见你。”他边说着,边将手镣给陆远之锁上,扯了扯另一端的链条,呵斥道:“走。”
陆远之有些哀怨,来时不光彩,走的时候还要被跟拴狗一样挂上狗链。
链条叮当作响,陆远之紧紧跟上狱卒的脚步。
外面挂起了灯笼,远处的内殿金砖碧瓦,一如十二年前那般,若不是手上的锁链,陆远之会有一切如初的错觉。
那时的皇宫亦如此,包揽了世间的繁华,也容纳着腌臜的一切。
步入容乐宫,押送的侍卫自觉退下,陆远之一眼就看见站在院内的江奕。
他还是身在白日的长袍,若说不同,便是将头上发冠取下,任由墨发散落,有几缕垂在肩头,夜风温顺,没有将它撩乱,松散着莫名的好看。
江奕自是看见了陆远之,并且是从陆远之一进门便盯着他了,只是面色平淡若水,眼底深沉一片,蕴含着让陆远之猜不准摸不透的情绪。
陆远之驻足,和江奕四目相对,至今没有想明白,江奕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这幅模样。
“你来了。”
许是见陆远之停住脚步不走,江奕竟主动迈步走来,站在陆远之面前,原本不冷不淡的脸上此刻扬起了浅笑,但是陆远之却未从他眼里看出丝毫善意,有的只是上位者的那股强大的压迫感。
“屋里备了晚膳,丞相陪我一起可好?”
江奕摊开手,像小时候一样,但是陆远之并没有和以前一样把手放上去,而是晃动双手,让那铁链碰撞,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借此宣告自己的不满,同时也在试探江奕,试探他对自己的容忍度。
江奕视线下移,抿了下嘴巴,而后一把拽住陆远之的手腕,将他拉进殿内,抬手抽出挂在盔甲腰侧的宝剑,脸色铁青,令人恐惧。
陆远之见此,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不禁心里直呼完蛋了,玩过火了,这孩子莫不是对自己起了杀心吧!想想今天他见自己时射的那支箭,陆远之更加确信自己的想法了。
只见江奕将剑举起来,陆远之在他抬手时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睛,心里愤愤不平:攻略个屁,再见了这个美丽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