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他也没有受过这么多的伤,他完全无法想象想莫辞这样一个文官是怎么受伤的。
他知道莫辞从前也是上战场的人,可他这胸前的伤口很明显是新伤,看样子大概是一个多月之前。
一个多月之前,你到底经历什么?
燕齐细细的回想着。
那时,莫辞应该被贬为庶民,打入地牢……
燕齐轻轻的抚上莫辞的胸口,而后为他合拢里衣,掖好了被子。
他走到偏房外的窗台下,蹲在那里,抬头望着月色。
为什么会流泪?燕齐擦去自己眼角的泪水,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他此番居然会在看到一个人曾经受过的伤之后流下了这金子般的眼泪。
当真是罕见。
回想起方才在酒桌上,莫辞自言自语所说的话,他的心竟隐隐有些刺痛感。
原来,国师与圣上相爱过,原来,圣上想杀国师,原来圣上与国师表现出来的和睦都是假象。
燕齐想,或许在国师那看似狠戾的外表下,内心实则千疮百孔。
“你在这儿待了一夜?”日上三竿,莫辞才悠然醒来。
他起身出门便看到了蹲坐在窗台下呼呼大睡的燕齐。
听到声音后,燕齐猛然起身一个不小心撞到了窗台下的边框,他下意识的嚎叫了一声蹦出两三米远。
“啊,国师你醒啦!”燕齐捂着脑袋向莫辞走去。
莫辞伸手欲要摸摸他方才被撞到的脑袋,转而一想,为什么要摸?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亲昵的动作?他便缩回去。
“怎不回去?在这儿待了一晚?”莫辞背着手,淡淡的问道。
“也没有待一晚,不过是几刻钟罢了!”燕齐露出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企图让莫辞笑一笑。
但这次,他并没有如愿以偿得到莫辞笑容的回应。
只听那低沉带有责怪意味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为何不回去?如今夜深更露重,不宜在外头睡觉。”
燕齐这次没有嬉皮笑脸了,他很严肃的回答了这个问题:“昨晚你说……你说楚越想要杀你,所以我要留在此处保护你。”
我怎么敢离开呢。
“昨晚……我的事……你都知道了?”莫辞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开始后悔昨晚为什么要那么死劲儿的喝,以至于,喝断片了。
他从前从来都不会这么没有警惕性喝的死醉,可好像,他对眼前的这个灿烂的小将军没有任何的戒备之心。
“是呀!国师你昨晚还说燕齐长的很好看呢!还说要燕齐亲亲抱抱举高高呢!”燕齐成功的避开了那么令人悲伤的话题。
什么?亲亲抱抱举高高?!这怎么可能!!
看着莫辞那惊呆了满脸不相信的神情,燕齐接着道:“国师放心,燕齐绝不会告诉其他人!”
昨晚燕齐属实被两面国师给吓到了,前一秒还悲伤欲绝,下一秒便粘着他要亲亲,要抱抱。
莫辞果然面部表情收放自如,他望着燕齐那捂嘴偷笑的样子,便打趣道:“小将军如此开心,可是想要我亲亲抱抱举高高?”
【作者有话说:莫辞:小将军可是想要我亲亲抱抱举高高?
燕齐:要要要!
话说,我感觉我把国师写成了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