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很像西域进贡的花?”公孙离月提醒。
张天罗再次确认,随后一怔:“是,这是飞燕草的味道。”
公孙离月恍然大悟:“飞燕草全株有毒,尤其是种子的毒性最强,含有有毒生物碱,误食误碰会引起呼吸困难、神经麻痹、肌肉痉挛等。”
“没错。”张天罗点头,只是好奇,“王妃为何会问及飞燕草?”
公孙离月说道:“你给如嫔把脉的时候没有发现她是中毒?”
张天罗长吐了一口气,很是无奈:“发现了,可是又能如何?”
“所以下毒之人是你们都不能得罪的,所以不能说?”
“这个……”
“是皇后?”
“下官可没说,更何况没有真凭实据,连皇上都不敢牵扯出皇后,我们这些做太医的,也只能守口如瓶。”
公孙离月这下明白了,张天罗并非不知道如嫔是中毒了,但是他看如嫔已经病入膏肓药石无灵,所以干脆也就将这事咽了下去。
毕竟谁会用身家性命去赌正义得来的回报是吉是凶?
张天罗看着那刺客的衣服,好奇地说道:“王妃怎么会怀疑如嫔是中了飞燕草之毒?”
公孙离月并不希望张天罗牵扯其中,所以只是说了一句昨夜御王府遭遇刺客一事,毕竟这事今日必然已经传入宫中。
既然已经知道了所中何毒,公孙离月也很快研制出了解药,只是一旦治好了如嫔,就是跟皇后为敌。
她知道司陌尘对皇后也很是忌惮,所以也就不忌讳去救如嫔了。
司陌尘知道后也没有阻止,只是在公孙离月进宫途中遇到了太子的步撵挡在她跟前。
公孙离月的步撵停了下来,而太子意味深长地看着她,随后让抬轿奴才绕道而行,只是在与公孙离月并肩的时候又让奴才停下。
“你当真要帮三弟?”司翼勤显然不想和公孙离月为敌。
公孙离月也知道,司翼勤本性不坏,只是身处大环境,又有皇后的怂恿,他想要不走歪都不行。
“我从未想过与任何人为敌。”公孙离月没有看他目光落向前方。
“既然如此,就别去。”言下之意,不要去救如嫔。
公孙离月拧了拧眉:“太子殿下又何必急于一时?就不怕引火烧身?”
“你可知父皇身子每况愈下,已经拟好了传位昭书?”
公孙离月呼吸一滞。
所以太子知道司凌霄并不打算将皇位传给他,所以想要争夺皇位?
脑海翻转,她突然明白过来。
若是直接争夺皇位怕是要让人诟病,所以皇后相出一朝,让如嫔死于非命,并且设计司凌霄对如嫔不管不顾。
三皇子最重视自己的母妃,必然因此生恨。
这个时候放出风声司凌霄有意要传位给三皇子司翼风,而太子必然要争权夺位,三皇子因为母亲之死必然会拼死一搏。
那么此事就变成了真正储君和传位储君争夺战,也就没有弑父夺位之嫌。
皇后果然是好计谋。
只是太子说的传位昭书……究竟是真是假?
公孙离月到了如嫔的寝殿,三皇子不知道是不是听闻她要进宫,所以也早就等候着。
“御王妃。”司翼风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公孙离月笑了笑:“三皇子有礼了,今日怎么这般客气?”
司翼风欲言又止。
公孙离月只是淡淡一笑:“放心,我不至于傻到以为是你做的。”
司翼风错愕地看着她,只见她行事坦荡神色如常,完全看不出一丝一毫虚假之意。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做不做的?”如嫔惊愕地看向司翼风,“风儿,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如嫔胆子小,她只想着自己的孩子能平平安安的,也从未想过要争宠。
若是将来司翼风能得个什么王,她在跟随儿子出宫去住,那就是最好的结果。
公孙离月走上前,看着虚弱的如嫔,莞尔一笑。
“也没什么,如嫔娘娘教导有方,三皇子人品贵重,所以无论发生任何事,我都相信三皇子是个坦荡之人。”
如嫔虽然眼底满是疑惑,但是听到公孙离月这般夸奖司翼风,欣慰地笑了起来:“御王妃过奖了,这孩子资质平庸,我也只希望将来他能健康平安,别无他求。”
公孙离月不管如嫔说这句话是何目的,后面也没有再接这个话题。
她拿出一包银针,刚摊开,就听到如嫔轻叹了一口气:“有劳御王妃了,但是我这病怕是只能给御王妃徒添烦恼,连张院判都说回天乏术,王妃如此费心费力,真叫我……。”
公孙离月伸手给她把脉,一边说道:“如嫔娘娘,您这病也并非不能治愈,只是后面需要如嫔娘娘配合于我,在医治过程中或许和太医方式有所不同,但是绝对有效,希望如嫔娘娘不要质疑。”
如嫔朝着司翼风看了看,司翼风点了点头。
可是正当公孙离月给如嫔准备施针的时候,皇后的声音蓦地传了进来:“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