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希勇说:“那我这么问吧,你在镇上,有什么仇人吗?跟谁不对付?”
“没有……”
张广超说一半,忽然停下,“就是苗苗他爸李春杨。”
焦旸翻翻卷宗,“是因为什么起的矛盾?”
“领导,你们不是都知道了吗?”
张广超显得有些窘迫,“我们那时候,有钱的都搞养殖、搞鱼场,李春杨嫌打鱼辛苦风险大,在海边上搞了个渔场,离得远经常不回家。他家还种着水稻,我们两家是邻居,我有时候看人家女同志,一个人带着孩子还得做农活不容易,就帮他家干点活,一来二去的就和……陈彩玲好上了。”
焦旸跟余晓光对视一眼,余晓光就问道:“那这个案子里头作证的几个人,你都认识吗?他们跟李春杨的关系怎么样?跟你熟悉不熟悉?”
“本乡本土的都知道。”
张广超顿了顿,“关系也都差不多吧,应该没有什么矛盾。”
焦旸道:“也就是说,你是认可他们的证人证言的。这里头不存在诬陷你的情况,至少你认为是这样?”
“就一个。”
张广超说:“茂福嫂子说她看见我跟踪苗苗,这我不承认。我从来没跟踪过那孩子!”
余晓光道:“你说的茂福嫂子,是指李茂福的妻子刘云丽吗?”
张广超点头道:“对,就是她。”
但余晓光反复问他和刘云丽是否有什么矛盾,张广超又说不上来。
在张广超这边,几乎没获得什么有用的线索。焦旸就决定,去案发现场看看。
虽然去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到了崇明才知道,什么叫沧海变桑田。20年过去,当地的地容地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命案现场的那片小树林早就已经不见踪影了,代之以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案发地点都没了,这种情况下,想翻案的难度,可想而知。
三人只得找到个小酒店先住下,准备第二天出去走访一下原来的村民。
余晓光道:“头儿,这个案子真的有问题吗?张广超有作案动机,现场有他的足迹和指纹,案发时他也没有时间证明。唯一缺少的,只是前面三起作案用的工具而已。但是作案工具,分析起来也就还是麻绳和石块。当地有很多养殖的水塘,随便往哪里一丢就行,更别说当地人经常开船出去捕鱼,完全可以上渔船抛到海里。想找到作案工具,确实有困难。”
焦旸道:“但是经过检测,在张广超家发现的麻绳上,只找到了李苗苗一个人的DNA,没找到其他作案工具,就是一个很大的疑点。何况,说是强//奸杀人,被害人身上,也没有找到嫌犯的任何毛发跟体//液。反过来说,嫌犯身上也没有找到属于被害人的指纹、毛发、体//液等等。这至少也就无法落实,张广超就是前三个案子的凶手。”
当时的村庄,自然也早就已经换成了一座座敞亮的三层小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