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由东河皇后大桥附近的一个广场,还有周边几条街道等组成的一个华人聚集地组成,也叫“华埠”。
在这里买东西招工,不用会讲英文,但一定要会普通话和粤语,以及——福州话。
事实上,整个东百老汇一带都是福州人的天下,街头随便拉个人,都是来自长乐、连江、亭江,因此这条街也被称为“福州街”。
走在“福州街”上,耳边都是福州话。
虽然对福州话一窍不通,徐姐还是爱这一份异乡中的故乡的热闹,听不懂福州话,知道那是中国话,心里也是熨帖的。家里不忙的时候,她就常来这里逛逛,在大街上买点新鲜果蔬,好像在国内逛菜市场一样。
四月里的这一天,她在菜摊子前挑了几颗青菜小番茄,然后在初春暖融融的阳光里朝林则徐广场走去。
广场上有个三米多高的林则徐铜像,是香港回归那年建的,铜像的背景就是纽约市政厅。
徐姐路过时,林则徐的帽子顶上忽然飞来一只歇脚的鸽子,她不由仰脸看住了。
再收回目光时,赫然发现铜像下立着个眼熟的高个男子,还冲她笑着招了招手。
她又定睛一看,是先武。
“姑姑,奶奶前些天是不是去了多伦多?”陪着她在街边长椅上坐下时,先武开门见山。
徐姐吃了一惊,然后躲避了他的眼神:“没有的事,听谁说的。”
先武双手抱头,往后一仰,耍起了无赖:“大伯和爸爸要是知道你偷偷带奶奶坐飞机——”
徐姐马上在他身上拍了一巴掌,嗔骂:“这孩子!你还要告我的状啊!”
这就是默认了。
那一切就解释得通了。先武虽然还不知道内里细节,但总算打开了条口子,于是搂着徐姐一阵哄:“我当然不会告姑姑的状,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真的很爱她。”
徐姐不解地望着这个年轻不羁的表侄:“不是我说你,孩子,这世上那么多好姑娘,为什么一定要是她呢?”
表侄也很认真地望着姑姑:“因为她是住在我心里的那个人。”
这中不中洋不洋的情话,听得徐姐心下很是触动,她这辈子是没机会听到这样的话了,倒有点不好意思,一时也不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