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耳边又响起兔子清越又绵软的嗓音,“他死后,谁坐皇位呢?”
封天靳心中有了猜想,便暂时镇定下来,他反问兔子:“阿蕊想让谁坐?”
“那夫君你听我话吗?”
“听。”
“那就让夫君来坐。”
“好。”
封天靳本以为话题会就此打住,然而兔子用指尖在他颈脉上画圈圈,还悠悠叹了口气,“夫君若是不听话,下次我就咬这了。”
这是要咬死他?
封天靳不敢有异议,甚至主动把颈脉凑到兔子脣边,“我若不听娘子的,娘子尽管罚。”
舒蕊张口轻轻咬了一下,才懒懒道:“你听,崽子好像哭了,快去哄吧。”
封天靳这才听到崽子哭声,于是松开兔子,起身朝门口走。
身后兔子又道:“我困了。”
封天靳回头,看着兔子那张毫无睡意的脸,温声说:“乖,睡吧。”
紧接着,他去哄孩子,顺便也让老太婆做好心理准备。
梁老太倒是接受得快,她本就想让小两口正常点过日子,也心疼大外孙见不得人似的遮遮掩掩。
她找来伤药给大外孙涂上,一旁小外孙还围着小侄儿转,也是多亏这小外孙会逗小孩儿,否则她这外曾孙到了晚上只认爹娘带,她早哄不住了。
能哄到此刻,已经尽力。
十七还想跟进新房,被封天靳推了出去。
封天靳抱着已经安睡的崽子走到榻边,发现兔子也睡得香甜,他反手就把崽子放到床榻最角落,然后抱着兔子入睡。
……
翌日,舒蕊朦胧睁眼时,便看到男人埋着头抱着宝宝缩在床榻角落,而她睡在中间,呈大字型。
她眨了眨眼,努力调动昨夜记忆。
然而想来想去,只记得阿牛哥突然变成了封天靳,封天靳在她面前嚎啕大哭,还烂着脸说了好多话。
这期间她是什么情绪,她又做了什么,她都想不起来。
只是一觉醒来觉得是做梦,可心底又觉得那是一个已经接受的事实。
她不明白这期间情绪是如何转换的。
但眼下不容她多想,她起身慢慢朝角落挪去。
舒蕊挪到里侧角落,撩起男人墨发。
“阿牛哥?”
舒蕊试探着出声。
结果回应她的是一声奶气十足的笑。
立刻,有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探出来,一对圆溜溜的大眼睛扑闪扑闪。
这时,男人抬起困顿的眼睛看向宝宝,模模糊糊说了声“别吵到你娘亲”,然后就要抱着宝宝起身。
然后一扭脸就看到了她,与她四目相对。
封天靳在对视一瞬间,更加确信昨夜猜想,于是把脸躲到崽子身后,开始想一般的郎中不行,得让韩道生亲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