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找不到母亲所以自己怎么也不想离开这里,被拖走的时候打翻了椅子和桌上的碗。
当时碗里还有一口汤,他还没有喝完。
不知道母亲回到这里的第一印象是什么,当时自己被夏席诚带走的时候,她又在哪里了呢?
夏怀雁很想问母亲一些问题,却觉得自己不应该提起来,至少在当下,自己不应该说这些话。
夏怀雁去院子的水龙头下把抹布洗干净,出去时季青也已经把院子里的草拔了大半。
落在地面上的水很快被蒸发,只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
男人正弯着腰,精瘦的小臂将草连根拔起,白色的皮肤下凸起的青色血管在阳光的照射下尤为明显。
汗已经沾湿了他后背的白色衬衫。
他今天陪着自己来,还是穿着正装呢。
季青也明明已经想好了今天要陪着自己回家的,甚至夏怀雁都觉得,留下来帮忙干活也在季青也的今日行程了。
可夏怀雁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他明明已经都这么打算好了,干嘛还穿得这么正式。
穿着正装干活,可能是季青也天下独一份了。
夏怀雁没有叫他,还是速战速决,这样季青也也能早点回去休息。
正这样想着,石梯上不知有谁下来了,拿着锄头一步一响,等到了院子门口,那人往里头望了望,惊奇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在这儿的?”
来的人是一个阿婆,夏怀雁见着有些眼熟,应该是要对河对岸的农田里干活去的,这条石梯是他们去河对岸的必经之路。
夏怀雁一时叫不上来,季青也倒是直起了身,回头望了过来,正要开口,魏芷兰听到声响,从屋子里出来了。
“哟,这不是阿芷吗,”那人紧跟着踏进了院子里,拉着魏芷兰上上下下地瞧,“这些年都去哪儿了这是,瘦了不少。”
“周姨?”
魏芷兰有些不确定,但没真的表现出来什么,笑,“这么多年过去了您还是没有变。”
“哎哟,怎么没有变,”她说着,哈哈笑了起来,“老了,腿脚都不利索了。”
她明目张胆地打量了一眼夏怀雁,上前一步拉住了夏怀雁的手,夸张问道,“哟,这是雁雁吧?都长这么大了,还和小时候一样俊。”
“是啊,”魏芷兰笑,又对夏怀雁说,“雁雁,叫婆婆。”
“婆婆好。”
“好好好,真乖。”
说完这个,她的目光又扫向了还在干活的季青也,小声问魏芷兰,“那孩子看着不像我们这边的人啊?”
“城里来的,是我们雁雁的朋友,这不麻烦人家了。”
“城里来的啊,我就说不像呢,那你们门前空地里停的车,也是他的了?”
魏芷兰笑着摇摇头,没有说话。
“你们这刚回来还要处理杂物,怎么样等会儿到我那喝点水?”
“好啊,一会儿一定去,您去忙吧,我这边也收拾着干净些,改天请您过来做客。”
“成,那我就先走了。”
于是又提着锄头下了河边的石梯去。
“我们这里就是这样的,多张嘴多句闲话,”魏芷兰笑着对季青也道,“可别介意。”
季青也将手里的草扔到一边去,说,“不会。”
“……”
夏怀雁觉得季青也比自己还要更快地适应这里的人和事,自己太不擅长处理这些陌生的事物了。
魏芷兰进了屋去,叫上了夏怀雁。
“走吧,雁雁,得快点把活干完了。”
这里本来就是家里老一辈的房子,前几年她带着夏怀雁过来住,现在回来肯定是有人知道的。
肯定,也少不了一些闲言碎语,不过她不在乎。
比起过往的日子,现在的空气清新多了也自由多了。
她一直都是一个叛逆的人 ,即使生了孩子,也不例外。
几人交替着忙活,终于在五点之前把房子大致整理了一下。
院子里的野草被季青也拔得一根不剩,趁太阳落山之前,魏芷兰给院子里重新浇了一遍水。
家里的东西大部分都还能用,就是锅不太好使了,烧柴的锅具锈了一个洞,不能用了。
正发愁着,季青也倒是从车后备箱里拿出一个电煮锅,不仅有锅,还有被子之类的零碎用品。
万幸的是,交了电费以后,家里还能有电可以用。
“你怎么想到的?”夏怀雁拉着他说悄悄话,“我都没考虑到这些。”
“想知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