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开篇同样是闲话家常,“今天我路过学校,回去看了,武老师在,说你前脚才走,我后脚就来,老师和我闲聊,聊起咱俩大学排练的小短剧二人转,叨叨咱俩十分搭。听说你最近上恋综了,什么时候录制完,有空咱们见个面?我这儿有个双男主的本子,还没找到第二个男主,悬疑剧本,质量很不错。”
“对了,你记得比咱们高两届的璐璐学姐么,她转型做幕后了,现在在剧组当副导演,她有个新电影在筹备期,你要是有需要,可以加她。”
下面是璐璐学姐的联系方式。
沈钧明白了,合着这99+的消息和99+的新好友申请是这么来的。
沈钧一条条打开,挨个对他们表示了感谢,有合适的合作机会一定合作,然后把新好友申请全数通过,沈钧每通过一个,心里就颤一下。
做演员的,人脉要广,许多剧不会公开选角,而是内部互相推荐,熟悉的人多,认识的人多,被推荐的概率会更大。
沈钧看着验证信息:
刘导,沈钧看过他的电影,刘导的叙事手法超绝,层层反转,沈钧自打看过后,就很想和刘导聊聊,聊聊他电影中的那些精巧的构思,那些藏起来的伏笔,那些隐在电影镜头后面的更多的真相。
杨导,沈钧从入行以来就想合作的人。
赵骞编剧,沈钧很喜欢他写的剧本。
一条条滑下去,都是沈钧梦寐以求的合作对象。
是沈钧的求不得。
沈钧花了十分钟,放慢速度,一条一条地通过,写好备注,为他们建立新的分组,每做一件,沈钧心里的沉重就去了一分,等把所有人都通过分好组,沈钧悄悄起床,跑到阳台上的鸟窝摇椅里,半蜷缩着看日出。
放弃奋斗了四年的通太,亲手毁了自己的事业之路,去了声名狼藉的兰德,又在事业上升期境况刚有好转时被雪藏了三年,眼看着从前的同学们都在进步,都在实践中提升自我,而他原地踏步,走不出去,心里说不憋屈是假的。
阳台外的天空黑青一片,星星们都收工回家,只剩下黑漆漆的夜空,太阳从地平线上缓缓冒出个小头,天空泛起鱼肚白,将四周的云映了出来,日出的第一缕凉凉的、瓦数很低的光照在大地上,也照在沈钧的心上。
沈钧用手背擦掉不知什么时候掉出来的眼泪。
一切都在向好。
未来一定会更好的!
沈钧擦到一半,发觉地上多了个人影,抬头看,是秦一诺醒了。
他光着脚蜷缩在鸟窝秋千上,团成一团,眼睛里还噙着两颗圆滚滚的泪珠,泪眼婆娑地看着秦一诺,“才四点半,怎么醒了?”
秦一诺屈膝蹲下,让自己和鸟窝秋千里的沈钧一般高,心疼地用指腹擦掉他未擦干净的眼泪,早上温度低,连眼泪都冰冰凉凉。
“不哭了。”秦一诺说。
沈钧撇过头,拒绝承认:“没哭。”
“我昨天玩沙子,眼睛过敏了。”沈钧嘴硬。
他轻手轻脚地把沈钧从鸟窝摇椅里抱了出来,像抱小孩那般抱着他。
沈钧低头,和秦一诺用额头抵着额头。
秦一诺看过他亮着的手机屏,知道无数合作方向他投来了橄榄枝,轻声说:“别哭,你失去的,我都会给你补回来。”
沈钧心一颤,又一颗大滴的泪珠从眼眶滚了下来。
秦一诺吻掉他的眼泪,一手抱着他,一手摩挲着他的后背安抚,“心肝儿宝,都过去了,会好的。”
沈钧闭眼,侧头,轻轻靠近了秦一诺的唇。
太阳不知不觉间露出了小半个脸,四周的云被照得红彤彤金灿灿,天空不再是鱼肚白色,慢慢有了更亮的色彩。
沈钧爱的柠檬香氤氲满屋。
昨天玩沙子耗了太多体力,小恐龙筋疲力竭,平时睡到七点半自然醒,今天愣是到了八点半才迷迷糊糊被尿意憋醒。
小恐龙下床小跑到卫生间,睡意去了些,慢悠悠溜达回房间,路过客厅时,看到客厅上的表指针已经到了八。
小恐龙顿时清醒了,居然八点半了!
不应该呀,小恐龙奇怪,他和沈钧秦一诺同住的这些天,一般不到七点半,厨房就会传来饭香,秦一诺会围着围裙忙忙碌碌,他会给沈钧准备一大堆吃的,然后给小恐龙做点小朋友能吃的鸡蛋羹牛奶小包子小馒头之类的。
可现在,小恐龙皱皱鼻子,没闻到任何饭香。
小恐龙颠颠儿地跑到厨房,拉开门,往里看,灶台旁没人。小恐龙在厨房转悠了一圈,还是没找到,也不止他怎么想的,或许觉得秦一诺会玩捉迷藏并且躲在柜子里吧,他把所有柜子挨个打开了,一点点检查秦一诺是不是躲在这里了。
小恐龙从第一个柜子检查到最后一个柜子,厨房里除了餐具和食品,什么都没找到。
小恐龙着了急,他发觉沈钧也不见了。
这个点,沈钧惯常已经醒了,进来给小恐龙换衣服,带他洗漱刷牙,可现在沈钧也不见了。
小恐龙先回自己的房间检查了一遍,把衣柜门都打开了,没看到沈钧。
难道在客厅?
小恐龙又把客厅的柜子门抽屉也全部打开了——他完全没想过人是不能藏在抽屉里的。
小恐龙思来想去,总不会他俩还没起床吧。
他溜溜达达转悠到沈钧和秦一诺的卧室,他俩睡觉爱锁门,小恐龙把耳朵贴在门上,试图听里面的动静,门里静悄悄的——隔音门。
就算有动静,小恐龙也听不见。
可惜他不懂,还当里头没有人。
他试探地敲了敲门,“哥哥,你们在吗?”
沈钧浑身激灵,刚要出声,被秦一诺捂上了唇,秦一诺打手势,让他自己玩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