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一步终是一口鲜血，喷吐而出。
“婉儿！”
苏倾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她已经许久未听见男人这样唤自己了。
心里苦楚，谁人知晓。
她在苏府呆了这么多年，直到今日，因为自己欠了人命，唐婉儿才明白，这些年终究是场雁过惊鸿u，痴心如梦。
五年，该醒了。
车，是在次日停在苏府的。
昨夜，苏倾寒叫来沈眉风，她又找沈眉风偷偷要了半月的药量。
待人走后，苏倾寒都未离开。
他木讷的坐在床前，一遍又一遍的问着她：“你真要走？”
“是。”
唐婉儿背对着他，咬牙。
“连我也留不下你？”
这还是，苏倾寒第一次低下身段同她这么讲话。
怀里，抱着嫣儿的骨灰，唐婉儿湿了眼，半分都不愿意松开：“是。”
空气霎那的寂静，苏倾寒掏出烟，却又生生的按捺住。
他看了一眼，这个偏房，想要说出口的话，最终又是咽了下去。
“你多保重。”
五年情分，到头来，只换得四个字。
“夫人，您坐稳了，我们这就要走了。”
马夫的一句话，拉回唐婉儿的思绪。
撩开车帘，苏倾寒正穿着一身装束，站在那，看着她。
四目相对，她不得不承认，哪怕是时至今日，自己也是舍不得的，眼泪顺势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