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无奈道:“这话陈小姐对每个公子都说过。”
“她说过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
“这话她对玉珏也说过。”
“她说要和我成亲……”
“这话她几乎对每个公子都说过了。”
“她还说要给我生孩子!”
“这话她对小姚也说过。”
这便是残忍的事实。常年混迹于勾栏酒肆的陈云锦练出了一身落叶不沾身的本事,甜言蜜语信手拈来。再加上她本来也是个喜新厌旧的主儿,流苏虽长得不错,但也只有一段时间的兴趣。很快她就忘了他,转而投入别的公子怀抱。
可流苏却对她动了真心了。每每看到她与别的公子调笑,他都在背地里咬碎一口银牙。
“你看看,我说的没错吧,叫你别把这些话太放在心上,别人就是逗你玩玩,你怎么还当真了?”
流苏不语,兀自回过头看向床榻,陈云锦已然睡着,此时正此起彼伏地打着呼噜。
“可我就是当真了。”他咬咬牙,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我不管她喜欢谁,仰慕谁,她既然说了喜欢我,要和我成亲,那我就认定了她!”
老板扶额:“你这人怎么这么倔呢?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身份,她是谁,她是西寒第一的寡妇,富可敌国!多少王公贵族来巴结她,多少人想和她成亲,她凭什么就看上你了?!”
流苏不说话,倔强地看向陈云锦,纤细的胳膊在寒风中颤抖。
我同样抖了抖。
看不出来,这陈云锦居然还有这等本事?!我真小看她了,她若是个男子,不光能建功立业,还能留下无数风流债。
就在流苏和老板僵持不下之际,内榻传来一声细细的呻吟:“渴……”
流苏立刻拎着茶壶冲了进去。陈云锦斜跨在榻上,头上的髻已经散落下来,浓密的黑发如瀑布铺展开来。脸颊两抹红晕,嘴唇娇艳欲滴,再配上迷离的眼神,我一个女人都看得面红耳赤,更别提流苏了。
果然,水溢了出来,但流苏还在倒。直到滚烫的茶水将他的手烫出两个泡才反应过来:“痛!”
可他顾不得那么多了,吹了吹水,再搂着陈云锦的脖子将她搀扶起来,一点一点将茶水送了进去。
饮了水,陈云锦清醒了一点,突然对流苏道:“啊,世子,你来啦?”
流苏的手抖了抖,不说话。
陈云锦继续将流苏当作世子,拽着他的袖子撒娇道:“你可算来了,我等了你好久了!你说,你说,你喜欢的那个乡野村姑是谁?她有我漂亮吗?有我有钱吗?”
流苏将茶杯放在桌上,握住陈云锦的肩膀道:“我不喜欢什么乡野村妇,我只喜欢你。我不管你漂不漂亮,有没有钱,我都爱你。”
如此一通表白,可谓是借酒诉衷肠。可现在的陈云锦喝得迷迷糊糊,现在不过是醉酒的话,不知醒来后能记住几分。老板已然看不下去,摇摇头离开。他临走前还想将我一遍拉走,被我拒绝了。好戏才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