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吃完,略有好奇地看着对方,异口同声地说了一句:“怎么没去丽江?”
说完他们两个都吓了一跳。
谢沐是因为她自己是有白富贵的人,白昼吓唬她一个人去那里很容易被各种搭讪,况且大理真的太美了,她也就没去。
而卢炜,她实在好奇,丽江可拍的东西那么多,他怎么就没去呢?
“凡事总有例外,”卢炜看着她在阳光下闪光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没有离开这里是很正确的事,“我觉得这里就很好,你呢?”
谢沐一只手撑着脸:“我也觉得这里很好。”
她看到他那双结实干净的手,想起自己上网查这个名字的时候只查到一个同名的外科医生,不由得有些好奇。
“你是干什么的?”
再一次地,两人同时说了出来。
谢沐这次是真的震惊到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卢炜那双眼睛里忽然有了很多笑意:“我?游民。”
谢沐觉得这个人和她莫名合拍,像是两块完全契合的拼图,纠正了他:“我们这叫高等游民。”
他们从游民谈到草原上的马匹和蒙古包,从奶茶和乳扇讲到南北方的气候差异,他们又从云彩的形状聊到郑和下西洋,讲到后面谢沐觉得太神奇了,卢炜和她总是能想到一起去,就像一个高配版的她。
他的眼睛里好像有很多故事,经历很多以后却依旧澄澈明亮,谢沐看着他就能想到一句诗。
“世路如今已惯,此心到处悠然。”
卢炜看着这个神采飞扬的姑娘,眼神专注而温柔。
直到他们讲完,谢沐站起来冲他点头示意说了再见,他从身旁的玻璃窗看到她的背影融进了花花绿绿的人潮,消失不见。
他朝着那个地方看了半天,才意识到,他又一次忘记问她的名字了。
[50]
“造一个草原需要一株三叶草加一只蜜蜂,一株三叶草、一只蜜蜂,还有梦。要是蜜蜂少,光靠梦也行。”
谢沐在文档里敲下最后一段话,那个闭门不出弃绝社交的女诗人,那个沉默的狄金森,几十年前在她自己的一方小屋里写下了这首诗,现在被谢沐在自己的屋子里敲了出来。
不知怎么她想起了青青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