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两个试子已经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了。在朝堂上,谈论“何”这个字,根本就是禁忌。
殊不知,二人的行为,让冯允心中的反感更甚。
何谨言把持朝政的时间够长了,该放放手了。
他笑了笑,冷冰冰地吐出几个字:“用如锱铢,弃如敝履。”不寒而栗的话让下面的两人不由得关心起自己的脑袋是否还在脖子上。
曾锦一笑:“那么,恭喜陛下,您已经找到答案了。”
【现实】
之后何谨言便被他和曾锦联手,设计至死。
他掀掉何谨言盖在他身上的披风,站起身,走到了窗边。
这就是为什么他不愿意将自己当做南何益的原因。
如果他是南何益,那么他和何谨言之间的感情或许可以找回来,但,猜疑和设计同样也会找回来。
若是有一天,南何益的记忆将他现存的记忆全部覆盖,他会不会再杀何谨言第二次?
答案是,会的。
月上中梢,何府中也是一片如水清凉的月色,光景正好。
何谨言坐在院中的石椅上,擦拭着那把他已经用了许多年的佩剑。
他用这把剑杀过很多人,仇人,亲人,朋友。常年沾染的血腥气不是那看上去与世无争的白衣可以掩盖的。天气不错的时候,他会把佩剑放到院中的石桌上晒晒,偶尔有蚊蝇闻见血腥味停在剑上,他也懒得用衣袖挥去。
人总该坦诚地面对自己的不堪。
“当啷”一声,擦拭好的佩剑归剑入鞘,冷利如新。
他执笔研墨,想了很久,却最终只是笑笑,把纸揉成一团,扔了。
这么多年,阿允,你该懂我。
他合上院门,没有打扰到府上一众人的休息,悄悄落了锁,踏着月色,渐渐将身形,隐秘在层层的黑夜中。
缘自何处来,当归何处去。
第八章.时间
次日,冯允从朝阳阁的小榻上醒来,抬眼望向窗外,已然是拂晓时分。他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缓缓地坐起来。
今天是什么情况,已经这么晚了谨言居然还没有来拖他起来?
当初刚登基的时候,冯允一心想要当个勤政的好皇帝,就十分虚心地向何谨言请教。何谨言微微一笑:“陛下,确定?”
冯允的头点得十分诚恳。
于是第二天天还没亮的时候,冯允就感觉到自己床边站了一个人,正在睡梦中流着哈喇子的他明显感觉到了颜面即将不保,愣是直挺挺地从床上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