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去找个和你一样优秀的人，结婚生子，幸福一生，而这些东西我都给不了你。”
“你记不记得我说过的，我很喜欢顾城的一首诗，叫《避免》。”
“‘你不愿意种花，你说：“我不愿意看着它一点点凋零”，是的，为了避免结束，您避免了所有开始。'”
戚奈半睁开通红的眸子看向明唐，他完全明白他的意思：“所以，你为了避免以后和我决裂，就要避免和我重新开始？”
9.常唤不醒
明唐沉默不语。
戚奈这才幡然醒悟，他忽略了一个事情，明唐从来就不是一个自信的人，也从来都不是乐观主义者。
他收回之前关于明唐的错误判断，明唐的抑郁症并没有好得七七八八，应该是还剩七八成没好吧。
明唐的自卑，明唐的消极，明唐的退缩。戚奈可谓是束手无策，他哪敢轻举妄动，他向来只想顺着明唐宠着明唐让他笑让他幸福。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尤其是车里的气氛凝重得像要杀人一般。广播电台很合时宜地放着歌曲，将两者的情绪都down到了极点。
“常唤不醒错过风雨人潮，青苔斑驳闻询而不知晓，人生不能太过圆满，求而不得未必是遗憾……”
戚奈乍然开口：“你也觉得未必是遗憾？”
明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硬是足足愣上了三秒才明白他意所指是何。
明唐咬了咬牙：“做朋友吧……老师……这样就可以……”含#哥#兒#整#理#
——一生一世。
戚奈大手抹了把脸庞，抹去湿润的泪痕，恢复如常的脸色。戚奈的侧脸极好看，深邃的眼窝，高挺的鼻梁，桃花眼的眼尾微微上挑，风情乍现。啊对了，还有那张红润的唇，那张薄如纸片的唇，那张吻过他数次的唇。
“下车。”戚奈的声音冷硬如钢针，直直插进明唐的心中。
后者没动，闪烁的眼神暴露出了他此刻的不知所措。
“下车。”戚奈重复了一遍，微愠的语气仿佛在提醒着明唐不要再触他的底线。明唐抱紧满怀的东西，慢吞吞挪下了车。戚奈飞快打着方向盘开出了停车场，偌大的地下车库里回荡着车子远驰而去的声响，明唐站在原地许久，惨白的灯光照在他同样惨白的脸上，唇瓣被他狠狠咬出两道血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