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有你们这些在亮堂地方活着的人敢说这种话，我这种人……生来不配。”他摸出打火机把玩，明灭的火光伴随着开关被按下又放开的摩擦声，他脸上领口有几道干涸的血迹，陈玉猜到他是去出了什么封口的任务。
“前辈没必要说什么配不配的话，在我心里您是值得尊敬的，您为了我们特工科能更好地完成任务付出了很多，他如果知道，应该也是这样的想法，您说呢？”
“我？你问我？我吗……”明唐逼近几步，居高临下，“他从来不知道我在背地里干些什么勾当，他以为我是个安分的研究生，他肯定也跟你说过吧，‘我有个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朋友，呵，朋友而已。我也想是个正常人，或许只能陪他一起去吃饭也是不错的，安安静静把一部电影看完，对他说睡个好觉。或许没有我才是最好的吧，我是个罪人，我带来了不幸。”明唐毫无头绪地胡乱说了一通，又突然莫名其妙地笑出了声。
突兀又刺耳、带着点悲戚意味的笑持续了好几秒才逐渐收住。
12.该死
明唐挑眉，双手撑在陈玉凳子两边的扶手上，咧嘴露出白牙，那笑容并不森然可怖，反而乖巧可爱得要命，像个讨到糖吃的小娃娃。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知道我杀了多少人，不管是敌人还是自己人，不管是有罪的还是无辜受牵连的，我都得杀！”
“你知道我有多想把他关起来吗？关一辈子，关到他死！我害怕他见人，我觉得所有人都想害他，我因此……也错杀过好几个普通人。可我没有办法，我无法看着他和别的人交好，谁知道对方怀着什么心思呢？直到……他跟我说了句喜欢。”
“哈哈哈，喜欢，恶心的字眼，他跟我说他喜欢，他喜欢你！！”
明唐似乎忍耐到了极点，搬起墙角的灭火器就砸向了茶几，刺耳的碎裂声掺和着几案、杯盘的碎片四散，陈玉偏头皱眉闭紧双眼。
明唐背对着她，替她挡住了飞来的玻璃。
“你看我，你看看我这副样子，很可笑吧。”明唐一步一步踱着，把玻璃片都踩得稀碎，发出牙酸的脆响，“我自私，我想把他占为己有，我有的时候恨不得也把他给杀了，一点点把他吃个干净，好让他永远也不会被别人看到，就不会有危险。”
明唐攥着一块长长的碎片，猛地回身指向陈玉的喉咙，掌间因为攥得太紧被划伤，流出殷红的血流。
“他为什么喜欢你？你有什么目的？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说，我给你机会说，怎么样你才肯放过他？怎么样你才肯放过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