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唐的手微微颤抖，苍白异常。手背上的青筋全都蹦了出来，莫名有些可怖。
“前辈……我们俩只是互相喜欢而已，我……我也是情不自禁。前辈，冷静一点好吗？”陈玉极为诚恳，她试图让明唐镇定一点。
明唐把碎片一扔，掌心的鲜血因他去扯领口的动作尽数沾染在他的白西装上，叫人莫名想起落在茫茫雪地上的红梅花。他从额头往下抹了把脸，鲜血蹭了满脸，滴过他长长的睫毛，从下眼睑直直滑落，像是泣血一般。
他的手掌捂住口鼻，指节张开露出两只带着杀欲的眼睛，另一只手抬起掐住了陈玉颀长的颈子。
“喜欢？你还是不肯说你的目的吗？”明唐满心咬定她是有所图谋，“我不能再让他身边有潜在的危险存在，我只有他了，我只有他了你明白吗？！”
明唐几乎是吼出来，手上的力气也逐渐加大：“你！你该死，你真该死！”
陈玉面色涨红，讲不出话来，脖子后仰翻着白眼，双脚乱蹬，指尖的刀片翻出就要准备自救。
“我也该死，他也该死，我们都应该去死。”
明唐说出这句话，手上却突然泄了力气。他痛苦地蹲在地上双手掩面呜咽，许是在哭又许是在笑：“不，他不应该死，他不能死，他一定不能死，谁都不能把他带走，谁也不能！我要让他活着，我应该让他幸福地活下去……对，你是对的，你们两情相悦，你们会幸福快乐，会结婚，会有孩子……他应该去过正常人的生活，他应该是个好丈夫，是个好爸爸……哈哈哈哈哈，我还能怎么样，我只能这样，我怎么能害他呢？我是个罪人，我永远是个罪人，我不配陪在他身边……从今以后麻烦你了，好好照顾他。”
“台词里没有这段。”章微其皱眉，这突如其来的一长串话语说是明唐的灵感所至临时加词也不为过，但他担心的是明唐的状态。
戚奈眉间皱起的褶子能塞进一个汉堡，他分明觉得这段话是明唐说与他听的，他几乎就要冲上去用行动喊“卡”了。
13.亲吻与月光
此刻，明唐说完最后一句话后就跟变了个人一般，一扫刚才癫狂的状态，缓缓起身掏出纸巾仔细擦了脸，又恢复到如常的冷漠，从兜里掏出一叠钱放在一旁——先不提为什么不是银行卡而是现金，至少毁坏家具后知道赔偿，这点还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