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明唐冲陈玉鞠躬，转身出了门。“今晚是我失礼了，请当我没来过。”
他没有给陈玉松绑，特工科的人都是自己给自己松绑的。
章微其终于喊了“卡”，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了。他拍手通知大家收工，目光示意戚奈想干嘛就干嘛去。明唐的脸色冷得不能再冷，周遭的工作人员皆是被吓得退了好几步。他一语不发，磕出根烟抽，自己往酒店的方向走去。
戚奈知道现在不是去搭话询问的机会，他再次一把抓过章微其的钱包和车钥匙，飞驰去了药店。
戚奈不仅买了烫伤药，还买了清火去热的药片一起放进袋子里。
他觉得暴躁焦灼也应当有心火旺的原因。
时隔数十天，戚奈还把明唐的酒店房间号记得贼熟，慌慌忙忙拉低帽檐小声敲门。沉闷的响声一下又一下，像是骤然下起的雨，富有节奏地带动着他的心跳。
酒店的走廊空荡荡的，一阵凉风袭过，硬生生让戚奈打了个寒颤。嗯……他这身背心大衩子，不冷才怪。
门打开的时候，房间里是黑的，明唐站得离他极近，戚奈这才发现，这小家伙已经长得比自己还高了。明唐刚洗完澡，发梢尚滴着水，半敞开的白色浴袍疯狂暗示戚奈他是真空的。
被暗示的人心不在此，他正思考怎么委婉地开口询问，可这上门牙和下门牙还没来得及分开，就见明唐一个伸手，用力把戚奈拽了进来。
房间里黑的不行，戚奈还没站稳就被摁在了门上，唇上袭来一点温热，躁动的呼吸在鼻尖与鼻尖之间交汇成急切又杂乱的曲调。明唐没敢深入，只是伸舌勾勒了遍戚奈的唇形，一尝其味后便退开了。
戚奈惊愕，下意识要伸手把他抓住，却扑了个空。明唐低眉不去看他，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越礼行为，立刻低声道歉：“对……对不起老师，我没忍住……”
戚奈抓空的那一瞬就回过神来，唇瓣像是被火烧过，滚烫灼热，只增不减地刷着存在感。他把灯打开，强迫自己静下心来。
“药。”好歹戚奈是个实力派，演演冷静镇定还是不在话下的，“把伤口抹抹。”
一副冷酷无情狂炫霸拽，他抬手故作傲慢地把袋子扔到一旁，绕过明唐想要开门。这手还没摸上门闩，堪堪又缩了回去。戚奈的神色明显挣扎了一下，紧接着从衣兜里抓出一把奶糖来，递到明唐面前。
后者浑身一震，再抬头时，双眼已是蓄满了泪光。明唐想起过去日日被喂一颗糖在嘴里的日子，那大概是他迄今为止最放松快乐的时光。那白花花的包装纸看在眼中，仿佛戚奈掬起的是一捧白月光般，越过这四年聊胜于无的光景，在他黑暗的世界中带来一点明媚的救赎。